特別報導
金雕工藝之雕刻內填篇
2014-03-17
借助代代相傳的各種古老工藝,卡地亞的腕表可以隨心所欲地表現出任何或現實或虛幻的藝術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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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日內瓦地區自古流傳的頂級裝飾技法,珐琅中也常常運用到雕刻工藝與技法。甚至,有一種傳統珐琅工藝更被直接冠以“雕刻內填珐琅”(champlevé)的稱謂,由此亦可見雕刻在這一工藝中的重要性。

兼容幷蓄的雕刻內填
撰文:Allison王威

作爲日內瓦地區自古流傳的頂級裝飾技法,珐琅中也常常運用到雕刻工藝與技法。甚至,有一種傳統珐琅工藝更被直接冠以“雕刻內填珐琅”(champlevé)的稱謂,由此亦可見雕刻在這一工藝中的重要性。采用雕刻內填珐琅技法時,第一步便是將需要填入珐琅的圖案雕刻在胎體上,使之形成凹入的小格,而後則以細毛筆將珐琅填入,再視顔色、溫度、圖案的變化進行反復多次燒制,方可完成。金雕師與珐琅師之間的密切合作是完成雕刻內填珐琅成品的重要前提,且二者均需付出高度的創造力,因爲兩位工匠的技術對作品良莠的影響同樣巨大,尤其是采用透明雕刻珐琅技法時,如何讓胎體上的雕紋更加直觀而自然地顯現,也是彰顯金雕師與珐琅師間契合度完美與否的關鍵所在。

金雕師依據需要完成的設計草樣在表殼或錶盤等胎體上進行鐫刻,成品後圖案上會留有凹凸不平的輪廓。其中凸出的紋路被稱爲陽紋,被挖空的凹槽稱爲陰紋,而陰紋則是需要填入珐琅釉料的部分——儘管我們無意誇大在雕刻內填珐琅製作過程中金雕師占有著更大比例的重要性,但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在法文中被稱爲“taille d’épargne”的陰紋部分,它的邊緣必須盡可能清晰,以達至雕刻內填珐琅所最追求的立體感,而這其實正需要金雕師必須在雕刻過程中便假想出成品效果,幷最終憑經驗决定這些陰紋的深度以及寬度。在溫度超過攝氏800°的燒窑中,珐琅會在很短時間 (40-60秒) 內就會融化,當其一旦成爲液態,便與金屬胎體粘合在一起。但因爲珐琅在燒制時體積會縮小,因此後續還必須經過多次填料及燒制,才能讓色彩達到最佳狀態。燒制完成後,珐琅多半會高出胎體,因此必須使用磨石與水把珐琅層磨平,磨平珐琅層的同時,也會把珐琅表面霧化,所以它得要再經過一次窑燒,將表面燒結成亮面,恢復成原本的亮麗光澤。

事實上,因燒制過程中混合不同金屬氧化物,因而會生成兩種不同的珐琅,一種是不透明珐琅,會讓人完全看不到胎體;另一種則是透明珐琅,透過它仍然可以見到胎體,雕刻內填珐琅顯然屬于後者。當然雕刻內填珐琅也幷非來自于純粹的手工金雕,采用前文中提到的機具金雕同樣可以施爲。大膽而唯美的構圖加之種類與色彩豐富的珐琅,即可塑造出浩瀚而多變的裝飾效果。雕刻內填珐琅技藝至今亦僅爲少數品牌所掌握,這同樣因爲深諳此類技術的宗匠甚至技師的稀缺。但所幸通曉此類技術的品牌在有限的人員配置下,除進行必要的發掘與保護,更不斷嘗試加以創新,故時值今日的雕刻內填珐琅技術仍有不斷推陳出新、日新月异。

金属雕刻之雕刻内填
梵克雅宝的浪漫诗意
向以作品中極盡細膩的藝術化情趣彰顯普世審美價值的VAN CLEEF & ARPELS梵克雅寶,在雕刻內填珐琅乃至包括黃金雕塑與雕刻、珍珠母貝雕刻以及寶石雕刻與鑲嵌等衆多雕刻領域中均極有建樹。而目前與之合作最爲緊密的雕刻大師,則是2007年時雕刻了Lady Arpels Féerie(仙子)詩意複雜功能腕表、幷在日內瓦擁有自己的獨立工坊的Olivier Vaucher。Olivier Vaucher出身于一個迄今已有300年歷史的製錶家族,在位于La Chaux-de-Fonds的應用藝術學院攻讀雕刻藝術,幷在此後于“日內瓦最好的工作室”Blum & Züllig接受全面的技藝培訓後,Olivier Vaucher開始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幷在與梵克雅寶展開默契合作後,逐步引入了更爲精妙的石刻與嵌石工藝,幷在後者的諸多作品中有所體現。

事實上,作爲珐琅技藝的一種,以雕刻所展開的內填珐琅技藝實在堪稱千錘百煉的微縮藝術精品。不僅雕刻師、珐琅師和鑲嵌師需共同努力,度過可能長達數月之久的精心雕琢過程,前期對于材質的遴選甚至珐琅的獲取均需沿襲嚴苛而古老的舊有傳統:例如,用以獲取珐琅的主要材質矽粉是在瑪瑙研鉢中以手工導致而成;而用以裝飾微型圖案時則必須采用紫貂毛畫筆或針尖,以達成巨細靡遺的視覺效果。此外,由于雕刻師和鑲嵌師經常需要面對的介質都是直徑僅爲十數或數十毫米的錶盤,且其中用以組成圖案的零部件不僅涉及到石英、碧玉和硬寶石等各種各樣的硬度與質感,其厚度更常常僅有1毫米,用以施爲的空間幾乎肉眼不可分辨。因此從事內填珐琅工藝製作的雕刻師不僅需掌握登峰造極的眼力、掌握不同材質需要配合的不同力道,還需面對至少3個月以上的硬性時間製錶才能完工。
属雕屬雕刻之雕刻內填
卡地亞打造瑰麗天堂
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的是,通常在雕刻內填珐琅領域有所建樹的品牌,或者說,有能力製造采用雕刻內填珐琅技藝的腕表的品牌,通常都在珠寶製造與設計領域享有大名,二者間顯然具有著極强的因果關係。而CARTIER卡地亞便是其中最具特色的代表之一。借助代代相傳的各種古老工藝,卡地亞的腕表可以隨心所欲地表現出任何或現實或虛幻的藝術境界。例如,在2011年推出的一款、隸屬于Santos 100系列的中號女用腕表中,卡地亞的雕刻師與珐琅師不僅采用了10片珍珠母貝鑲片,9種珐琅色彩,20顆粉紅寶石、藍寶石和大量圓鑽鑲飾整件作品,甚至錶盤中一體化成型的大明火內填珐琅蜂鳥與花朵的圖案還被進一步擴展至表殼之上,這種跨越兩種媒質仍能不失圖案本身表現力與美感的技藝,絕非那些從未在珠寶領域中享有話語權和悠久歷史的品牌可爲。
屬雕刻之雕刻內填
真力時哥倫布飓風“Grand Voyage”腕錶
真力時哥倫布飓風“Grand Voyage”腕表可謂集結了多種雕刻工藝的大成。其正面以金胎白色珐琅盤彰顯出淩駕于複雜功能導向之外的細節審美情趣,幷與表背的設計風格遙相呼應。而背面錶盤則以雕刻和內填珐琅呈現表款所紀念之對象、著名航海家哥倫布的相關元素。在鄰近表背8點位的前景畫面裏,以金雕工藝塑造的哥倫布形象躍然其中,其後結合有內填珐琅和金雕工藝的船隻則惟妙惟肖地勾勒出哥倫布1492年首航時乘坐的旗艦聖瑪利亞號的造型,細膩精湛的雕刻工藝甚至使得纜繩的編制紋理和船上的旗杆、鎖具等均清晰可見,而船上的風帆與旗幟則利用內填珐琅工藝:工藝師首先需將船帆和十字圖案雕刻出凹陷,然後分別填入不同色澤的珐琅進行燒制。略略突起的風帆與立體感十足的金屬雕刻相互結合,再加之6點位水平重力裝置的自然轉動,帆船如同在海面上乘風破浪、徐徐前行。

屬雕刻之雕刻內填
帕瑪强尼取自熱帶雨林的靈感
較之真力時哥倫布飓風“Grand Voyage”腕表以雕刻工藝完成的淋漓盡致的細節刻畫,帕瑪强尼2013年末的壓軸大作TECNICA PALME腕表則選擇依靠相對抽象的表達方式,來展現雕刻所能實現的另一種意境。在這一同時結合了陀飛輪、三問、萬年曆和計時等四項複雜功能,幷以來自熱帶雨林中的棕櫚樹爲靈感的作品中,雕刻內填珐琅技藝再度成爲表款上最具視覺魅力的特徵。爲還原棕櫚樹葉的原貌,帕瑪强尼采用由白金和鈀特製的兩種合金板,二者均可鍍以珐琅,但其一用于錶盤,另一種則用于雙層表底蓋。雕刻師依據圖案首先對這些極其平滑的合金板進行鐫刻,再由工匠繪上珐琅。鐫刻過程需令合金板呈現出紋理及圖案,以使珐琅能從多個層面反射出光芒。此外,在對表底蓋進行雕刻時,雕刻師還需利用淺浮雕工藝使樹葉一片片呈現出獨立浮動的效果,幷以此令最終成品詮釋出三維效果的立體感。在經過鐫刻、布滿紋理的表底蓋上,只要有角度有浮雕的地方,就會有光芒反射出來,令珐琅幾乎無時無處不熠熠閃光。色彩雖濃厚但仍不失剔透感:珐琅包裹下,雕刻的每一處絕妙細節都清楚可見,給人以立體景深感。這樣的工藝組合讓這種罕見的藍色調絲絲入扣,讓整件作品在藝術表現力上實現了完美平衡。
屬雕刻之雕刻內填
帕瑪强尼取自熱帶雨林的靈感
珍珠母貝雕刻,一種可以顧名思義的工藝技法,但相較于金屬雕刻所針對的金屬材質本身的可塑性,珍珠貝母雕刻對于刀具的選擇和力度的掌握無疑更爲細緻。首先,脆弱的珍珠母貝不具有如金屬般的强大受力度;此外有鑒于珍珠母貝本身的結構特性,在對其進行雕琢時還需避免發生切片式的橫向斷裂,因此,在對珍珠母貝材質進行雕刻之前,細緻的打磨是必要的工序。它可以使珍珠母貝本身更加平整、紋理和受力面更加規則。至于浮雕鑿刻技法,則大致相當于此前提到的大馬士革鑲金。熱衷于以擷取自絲巾中的設計圖案爲錶盤靈感的HERMES愛馬仕,在2011年推出的Arceau Pocket Promenade de Longchamp懷錶中,便曾同時將上述兩種不同的雕刻工藝運用于其中。以還原Philippe Ledoux爲品牌設計的“Promenade de Longchamp”方巾的獨特立體感。在直徑43.2mm的18K白金表殼的包容下,雕刻師特別選用天然灰藍色珍珠母貝材質,以營造與畫面主題相符的意境空間;而以浮雕鑿刻技法塑造的圖案雖然僅占據錶盤的中央部分,但無論昂首待行的馬車、以及駿馬上輕吻貴婦的年輕紳士,甚至人物的姿態、馬車的層次感甚至駿馬的動感,均可謂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其他雕刻工艺之单色雕刻与Ramolayé镂雕
雅克德罗的光影与色彩游戏
單色雕刻工藝與Ramolayé鏤雕工藝均爲2011年時JAQUET DROZ雅克德羅的首創,幷率先呈現于當年的表款中。前者可用于在同色系中彰顯具有趣味性的視覺效果,後者則更具裝飾藝術之風。完成單色雕刻工藝首先需將錶盤浸入化學溶劑中,以使之表面附著上均勻且色澤完美的黑色塗層,再對錶盤中各部件進行整體切割,以完成其布局中的視覺反差。此後則需借助刀具小心雕出錶盤中時標、刻度和其他細節的輪廓,幷在必要時予以磨砂處理,而大致成型後反復進行後期完善和精細的局部處理。儘管最終呈現出同一色調但却明暗交錯的觀感,然而色彩上的相近性却使單色雕刻工藝極易造成雕刻時的誤差,因而對于雕刻師的眼力顯然是個極爲重大的考驗。Ramolayé鏤雕工藝亦近似于珍珠母貝雕刻,但前者除依據藝術規則進行規律性的切割外,還要更多依賴于材質本身天然的厚薄程度在凹凸處加以雕琢,以使成品具有如玉石浮雕般的裝飾效果。
其他雕刻工藝之單色雕刻與Ramolayé鏤雕
雅克德羅的光影與色彩游戲
貌似與腕表設計毫無關聯的微雕藝術, 在2 0 1 3 年的S.I.H.H.中被GREUBEL FORSEY高珀富斯首先加以引入。在一個名爲Art Piece 1的作品系列中,品牌創始人Robert Greubel和Stephen Forsey爲其表冠安置了可提供23倍放大倍率的微型顯微鏡,用以展示由世界著名微雕藝術家Willard Wigan創作的微雕藝術品,而Art Piece 1所特別搭載的、高珀富斯經典的30度雙體陀飛輪,則可在呈現複雜功能的極致工藝和技巧之外,確保該表款在走時上的準確性。生于1957年的英國藝術家Willard Wigan曾創造出全世界最微小的雕塑。在顯微鏡下,加上身體的嚴格配合,就在僅僅數微米之間,Willard Wigan以黃金、毛髮或稻米爲材料創作雕刻。他必須要减慢呼吸和心跳,從而讓他可以在兩次心跳之間完成雕刻動作。透過Art Piece 1位于表冠頂端的顯微鏡,即可以欣賞到由Willard Wigan重新演繹的著名人物和廣爲流傳的不朽作品,如米開朗基羅的《大衛》、自由女神像和南非首位黑人總統納爾遜.曼德拉。而鐘錶與微雕同樣作爲微觀精密世界的內涵亦于個中完美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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